2009年5月8日星期五

小情人

    看了泰国电影《小情人》,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青梅竹马的故事,简单,青涩,美得让人屏息。没看电影之前觉得用“情人”来形容那样的感情实在有点尴尬,但看完之后每每想到这个标题,想到那个可爱的女孩,总是会心一笑,感觉甜甜的,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,接着便是一声叹息:此情此景竟然没有任何往事可以回忆,人生真是太不完整了。

    两小无猜。我在二十三岁的四月才读懂了这个词,爱上了这个词。人们都在说越长大越孤单,越长大越不安,但当我真的向他人敞开了心扉,无所不说,无所不诚实,却发现这寂寞,这人与人之间的隔阂,完全是自己造成的。当两个人之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,就能使一切都是纯粹的——即使掺杂着一些杂质,也能认真地分开,成为分别的纯粹——于是便有了纯真,这个经常用在孩子身上的词语。小情人,像孩子一样不会掩饰,像孩子一样单纯,像童话一样书写生活。

    于是我便能带着自足的幸福感回望童年,而不是眼巴巴地奢望,再无奈地转身面对现实。昆德拉剖析人们对童年的怀恋,认为人们赞美童年,是在表达一种对温情的渴望;而童年,并不是那么的美好。的确,在成年人的视角看到的童年的美好,加上儿童看到的童年的美好,真是好得像天堂;而如果把成年人的视角看到的童年的坏,加上儿童看到的童年的坏,也能坏到令人厌恶的程度——我揣测,这就是鲁迅写自己不喜欢小孩所用的笔法。可孩提时代,本身是历史的已经存在,是儿童视角的好和儿童视角的坏的现实的结合,也是成年视角的好和成年视角的坏的回忆的结合。

    但是温情,那是多好的一个词。家永远是港湾,因为父母总是怀着温情敞开怀抱;执子之手与子偕老,所期待的,也是激情褪尽之后绵延不绝的温情;朋友固然有最多的相处的方式,可带给自己温情的朋友,是最珍贵、最难得的。我们所需要的,不是从童年的回忆或者电影中汲取的温情,因为过去所有现在没有的东西,只能带来欲望,然后是痛苦;我们所需要的,是从小情人的生活中,找到的温情的做法,就像那送出去的玫瑰和没送出去的皮筋,把他们带回现在,给自己带来温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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